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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口一个嫂嫂叫得谢柔心花怒放,她揽过韩驰,说道:“对了,成绩怎么样,你哥学业忙,顾不上你很多,自己要好好学习,别让妈妈操心哦。”
  “嗯,我知道的!”韩驰点头:“我会好好学习的!”
  “真乖。”
  “就是妈妈这段时间精神很差,很晚我出来上厕所都看见妈妈房间里亮着灯,好像经常失眠。”韩驰有些担心地说:“而且连着好几天阴雨绵绵的,妈妈心情也不好,长吁短叹。”
  谢柔看着韩驰,年纪轻轻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,操心着家里的事情,不禁有些心疼。
  她问他:“爸爸呢?”
  “爸爸工作忙,很少回家的。”
  “噢,那你要多宽慰妈妈。”谢柔说:“我跟哥哥也会经常回来的。”
  “嗯!”
  谢柔听韩定阳说起过,妈妈经营着一家公司,工作相当忙碌,操心起来,脾气就会不好,跟爸爸的关系也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和谐。
  谢柔进家门口的时候嗅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。
  韩驰低声对她解释,不要担心,妈妈身体没什么问题,这是调理安神用的。
  听到开门的动静,杨兆赶紧从厨房里出来。
  “柔柔回来了!”
  “韩姨好。”
  “快进屋,外面冷吧。”杨兆女士亲亲热热地招呼谢柔进屋,桌上摆满了水果,她摘下围裙挂边上,拿起刀子给谢柔削水果。
  谢柔坐到杨兆身边,韩驰也操纵轮椅滑过来,坐到谢柔身边。
  “韩姨身体还好吗?”
  “还不错。”杨兆打量谢柔:“你看你,这大冷天的外面零下呢,你就穿这么一点,不冷么?”
  还不等谢柔回答,她又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年轻人,要风度不要温度,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,受寒是一件多要命的事。”
  杨兆女士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,谢柔专心地听着,时不时应几声。她看着她,眉梢间皱纹深了,发丝里也参杂了几缕白发。
  谢柔恍然想起初见杨兆女士的时候,她多么脸色红润,穿着一件深色风衣,长发盘鬓,极有韵味与风致。
  果真岁月不饶人,近一两年,她老得尤快。
  韩定阳倚在厨房门边,看着沙发边亲亲热热的一家人,目光里透出柔和之色,他挑着轻快的调子说:“妈,你叨我还不够,还要叨柔柔哪?”
  杨兆抬头觑韩定阳一眼:“被我说两句,你就心疼了?”
  “那不能。”韩定阳连忙说:“要心疼,我也心疼妈话说太多嗓子痒啊,来喝口茶润润。”
  “你这小子,别拿好听话糊弄我。”
  杨兆今天心情真是不错,韩驰一直盯着她看,都感觉好久没有见到妈妈情绪这么高涨的时候了。
  韩定阳倒了茶过来,递到杨兆手里,顺带坐到谢柔身边,握了握她的手。
  “欧,还真是冰凉。”韩定阳一边搓她的手,边说:“那我也要批评你了,以后出门,羽绒服呢子衣都给我穿上,别在这讲风度。”
  谢柔笑说:“行,听你的。”
  饭菜端上桌,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晚餐。杨兆看着韩定阳和谢柔,欣慰地说道:“你们俩好好的,妈妈心也就定了。”
  她又叹息了声:“别的啊,妈妈也奢望了,你弟弟将来有你这个当哥的照顾,我也什么不怕了,将来有一天啊…”
  韩定阳给谢柔夹了菜,说道:“我跟柔柔好着呢,阿驰我也顾着,你自己保重身体,什么将来不将来的,将来您就等着抱孙子吧。”
  一句“抱孙子”。说得杨兆心花怒放:“好啊好啊,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呐?”
  韩定阳跟谢柔对视一眼,韩定阳正要说等柔柔事业稳定一些,谢柔却用力握住他的手。
  “等毕业吧。”
  韩定阳讶异看向谢柔,却见她眉眼温柔,语气平静。
  “阿定跟我都说好了,毕业我们就结婚。”
  趁着母亲离开的间隙,韩定阳凑近谢柔,跟她咬耳朵:“小丫头片子,撒起谎来脸都不带红的。”
  谢柔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,柔声道:“红什么,又没说谎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我想赶快嫁给阿定。”
  韩定阳这下是真的愣住了,他没有跟她谈过结婚的事情,因为他预想的,至少还有好几年的光景。
  毕竟娱乐明星跟一般的职业还不一样,很多明星一旦结婚以后,职业生涯也就算走到了尽头,尤其是谢柔他们混时尚圈。
  “我不急。”韩定阳说:“你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再多两年也没关系,妈妈也不会勉强,毕竟咱们这关系,也就隔着一张纸的距离。”
  “阿定说这话,是不想跟我结婚吗?”谢柔嗔怪。
  “哎。”韩定阳一番好意错付驴肝肺,他笑说:“我是怕你结婚以后,沉溺温柔乡,荒废事业。”
  谢柔抱紧韩定阳的劲腰,呼吸他身上的男人味儿:“能够沉溺阿定的温柔乡,别人想都想不来,就算荒废事业我也认了。”
  韩定阳知道谢柔黏他,像猫咪似的,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贴他身上,每天早上他要离家的时候谢柔都万分不舍地要跟他腻好长一段时间。
  “孩子话。”韩定阳手抚上她凸显的肩胛骨:“还早着,这事先放那儿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晚上,韩定阳给韩驰补习作业,谢柔陪着杨兆在楼下看综艺解闷,杨兆跟她絮叨起了生活的不如意。
  虽然他们回家,她满心欢喜,但是心里也有许多寂寞和无赖的负能量需要发泄。
  杨兆独自领导那么大一个企业,平时处理公司的事,已经相当烦闷,回到家以后,见着大宅子空荡荡的,也没什么人气,尤其是阿定又离家念书,虽然都在首都但是终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,所以她心里越发难受,情绪也不大好。
  幸而韩驰懂事,也不让她多操心,时常陪伴她,尽管不是亲生的儿子,但也能给她聊以安慰。
  “韩叔叔工作这么忙吗?”谢柔不解问杨兆:“晚上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  杨兆冷哼一声:“谁知道他呢,越来越没谱,事到如今我才没心思管他,如今你和阿定还有阿驰才是我最关心的。”
  从杨兆的话里,谢柔隐约感觉夫妻俩的感情似乎已经有了裂痕。
  晚上九点,就在谢柔和韩定阳准备出门要回去的时候,一辆奥迪车闪着前车灯,进了车库。
  倏尔,一个鬓有微霜的男人从车库出来。
  杨兆送儿子媳妇出来,看到韩裕霖,也就是韩定阳的父亲的时候,她的脸色瞬间垮塌下来。
  “爸。”
  ☆、端倪
  “爸。”
  “怎么要走了?”韩裕霖走过来,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说道:“我带了两瓶好酒, 还要跟你喝两杯。”
  杨兆冷哼:“这个时候回来, 说要跟儿子喝酒,虚伪了吧。”
  韩裕霖知道杨兆的性子, 也不跟她计较, 转向谢柔,礼貌地说道:“柔柔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  “谢谢韩叔叔。”谢柔打量韩裕霖, 他个子很高,身材保持得还不错, 腹部没有没有中老年男人的啤酒肚, 跟杨兆站在一起, 反而杨兆要显得老态很多,而他看上去却颇有精神和意气。
  所以时光对男人,要比对女人温柔得多。
  从他面部轮廓也能看出韩定阳的影子, 父子俩很像,不过韩定阳眉眼间还多了几分杨兆的柔和。
  “阿定, 一定要现在回去吗?我这才刚回来。”
  “爸,下次我专程回来看您,因为明天早上还有一个研讨会。”韩定阳说。
  韩裕霖颇为可惜地叹了声:“你们年轻人, 工作忙,可以理解,找个时间,我在翰天酒店订一桌, 你和柔柔一块儿,咱们吃个便饭,咱父子俩好好喝一杯。”
  杨兆又嘲讽地冷哼了一声。
  “爸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  “这样,我让司机送你们。”
  韩裕霖叫司机小王将奥迪车开出来,谢柔和韩定阳坐了进去,韩定阳还说:“爸什么时候又换车了?”
  小王回头道:“换了挺久了。”
  韩定阳点了点头,也不再多问。
  谢柔吸了吸鼻子,说道:“车里好香呐。”
  司机说:“喷了空气清新剂。”
  “噢。”
  等奥迪车开出了大院,上了街市以后,韩定阳对司机说:“就在这里放我们下来吧。”
  司机不解:“这里吗?”
  “嗯,我们散步回去。”
  轿车靠边停,韩定阳跟谢柔下了车,轿车驶离以后,谢柔注意到他脸色有点难看:“怎么的?”
  “香水味,闻着不爽。”
  谢柔抿了抿嘴,沉声说:“还真是狗鼻子呐。”
  那不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,而是迪奥小雏菊的香水味,谢柔喜欢收藏香水,各种品牌的不同味道,韩定阳了若指掌。
  凛冬的寒风呼啸,整个城市已经被冬日的寂静所笼罩,闹市的喧嚣已灭定,就算偶有一两个行人,捂着衣领匆匆走过街市。
  这边不好招到出租车,韩定阳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谢柔身上,说道:“抱歉。”
  他的体温顷刻间将她蔓延包裹,他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息,她捻了捻衣领,笑道:“为这种事跟我抱歉,还不如为你昨天晚上折腾我半夜,给我道歉。”
  韩定阳也笑了,心情舒缓很多。
  “我记得你有一瓶dior小雏菊?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可以把它扔掉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