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号:
密码:
  看着前面撒开丫子跑的人,江宁灼嘴角扬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,然后和江茂晋说:照看好这里的人,我们去去就回。
  吩咐完后提步跟上了那条呆龙。
  刚一进路口,一个红色的身影就从旁边跳了出来,嗷呜!!
  这一声引得外面坤兽也跟着叫了起来。
  可江宁灼淡定地站在原地。
  没意思,走吧。吓人不成的路寒舟冲江宁灼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他用灵力暂时封住了自己的气脉,免得大雾再造成干扰。
  可这一幕的似曾相识感又让江宁灼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  他曾在密林中问过江尘,自己在境门时有没有喊过什么。
  江尘说,他喊了路寒舟。
  可江尘在他询问的表情下也说了,当时的十一,对于这三个字并无任何反应。
  但拿扇沿敲鼻子的动作,幼稚的吓人恶作剧,甚至嘴角若有若无的笑,都让他感觉到
  路寒舟走在前面,还在对恶作剧不成耿耿于怀。路像之前一样漫长到毫无尽头,正当他百无聊赖时,听到身后的人喊了句:
  路寒舟。
  这一声叫他心脏漏了一拍,可他并未转身。
  紧跟着又一声:路寒舟,你看看我。
  此时路寒舟才意识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跟上,可那声音却近在耳边。
  他蓦地转身,看到了十几步开外的江宁灼,问道:你说话了?
  专心想事的江宁灼疑惑道:没有啊。
  第23章 新界 骗谁呢,不愿意说就拉倒呗。
  路寒舟屏息凝神感受那段声音的源头,可绕是再怎么集中注意力,神识又散开多远,都再感受不到一丝波澜。
  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从迷惘之境境门大开后就出现过几次了。
  每一次他都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悲伤涌上心头。
  敏锐如江宁灼,他小心绕了几缕路寒舟散出去的灵力在指尖,问道:你听到什么了?
  嗯路寒舟下意识发出了一声闷哼,感觉自己神魂被人一攥,酥酥麻麻的。
  江宁灼大步而上,停在了他身边,柔声道:听到什么了?
  他用了些小伎俩。
  从上次捏到路寒舟脉搏起,他就知道对方对灵力的控制不够自如,自己又有股气息居于他灵海,问出几句实话不是什么难事。
  听到
  路寒舟仰头看着江宁灼,瞳孔微动,似乎被什么吸引。
  什么?江宁灼耐心道。
  时间静默了一瞬,江宁灼透过面具直视着路寒舟的眼睛,在溢满的诚恳中捕捉到了一丝狡黠。
  听到了钱袋子晃得叮呤哐啷的声音,还听到你说剩下的四百石灵珠不用还了。
  路寒舟在江宁灼的压迫中起身,笑着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想套话,没那么容易。
  江宁灼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耳坠上移开,闭口不言继续朝前走去。
  路寒舟跑着三两步追上了他的步伐,背着手在他侧面探头问道:怎么了,一直盯着我的耳坠,你也想要?
  那是我封宗的花。江宁灼目不斜视陈述事实。
  哎,你这人计较这些。路寒舟跑到他面前,不是说了扯平了吗,再说了,我都给你写信解释了。
  那些花他又没连根拔,来年还会再长的嘛!
  扯不平。
  江宁灼在掌中祭出沃野剑,挡在了靠近的路寒舟面前,继续道:那些信的内容是真的假的?
  真真真,真的不能再真了。路寒舟用指尖把沃野剑推远,假笑了一下。
  长短不过是百折代笔的道歉信,能有什么假的。
  可他没想到这句话似乎是取悦了江宁灼,对方又把沃野剑收回,放慢了脚步继续往路的深处走。
  索性这条路除了大雾和路面湿滑外,没有任何异常。
  就是走的挺久的。
  路寒舟跟在好脾气的江宁灼身后百无聊赖,完全没感受到探路的乐趣。
  他突然想起了江宁灼房间那幅画上的书,打算试探一番。
  瞥了一眼又追上来鬼鬼祟祟的路寒舟,江宁灼问道:什么事?
  我对迷惘之境不甚了解,接下来的二层试炼是什么啊?或者什么典籍啊珠宝啊,在哪层能得到?路寒舟拔高了声调循序渐进,活像个好奇幼童。
  江宁灼将差点碰到他头的枝桠拨开,淡淡道:不知道。
  路寒舟:你不知道?
  骗谁呢,不愿意说就拉倒呗。
  嗯。
  江宁灼是真不知道,他只来过一次,而当时状态不佳,神志不清。若不是他父亲亲自来救他,他也许死在这里面都未可知。
  可路寒舟不知其中缘由,以为他只是小气不愿说。
  正打算吐槽几句时,前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。
  循声望去,路的尽头终于开拓清明,宗祁月与柏承站在一扇石门前怒指对方。
  这路原来连通于一面湖上的亭台,亭台中央有一扇门,门上有三个石块,有两个已经被灵力包裹发亮。
  这应该就是元顾当时说的通天塔,周围三条路分别应对一层的三个不同试炼。
  三方汇聚就可通往下一层,他们选对路了。
  路寒舟拨了一道灵力去通知原地等待的那些人后,两人就不急不徐往湖中央走。
  湖水是晶莹剔透的蓝色,时不时还有几条灵鱼跃出水面,画面美不胜收。
  可宗祁月和柏承打破了这份美好。
  宗祁月叉着腰,气势与头上的灵蝶大相径庭,骂道:我呸,你以为当年路家尽数葬身火海和你们青镜封没关系?你们就是废物!报个信的事都能出差错!
  柏承也不甘认输,那是我们愿意的吗?涛花门是不是搜出了许多妖魔之辈?灵火是我放的?那是天灾!
  天灾个屁!宗祁月冲他啐了一口,寒舟当年那么小就葬身火海
  她话语戛然而止,因为看到了过来的江宁灼。
  突然被点名的路寒舟心里一激灵,心道吵架就算了干嘛带上他,摸了摸下巴假装没听见。
  感叹人果然不能闲,尤其是有过节的年长的人,聚在一起免不了翻旧账。
  修真界人人都知江宁灼与路寒舟自幼一起长大情意深重,当年的事发生后江宁灼还
  总之是禁忌,只字不能提。
  宗祁月见人来了,顺势转移话题催促道:怎么就你们两个人,找到石碑了吗,快点放上来,才能开启下一层。
  江宁灼瞄了一眼路寒舟的反应,说道:石碑在江茂晋手里。
  刚才宗祁月口中的寒舟二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,不过十一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关心。
  路寒舟感受到了江宁灼的打量,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应下,只管得空思考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  顺便瞧瞧这周围的风景。
  有了江宁灼的孤冷气息,宗祁月和柏承的吵架也不得不中断,只能恶狠狠地看着对方却什么都不敢说。
  等江茂晋带着一行人赶到,这沉默的氛围才终于被打破。
  路寒舟看着湿成落汤鸡的元顾还有被燎了衣角的江尘百折,笑道:太背了太背了。
  明明是他们先选的路,到头来还是自己运气最好。
  百折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,嘟囔着个嘴连忙躲到路寒舟身后,看都不愿意看江尘一眼。
  江茂晋拿出了藤台界的石碑,插入了石门上方最后一块石头的凹槽中。
  只见那石块瞬间被一股淡绿色的灵力裹挟着亮了起来。
  在场的修士比起入境门时已经少了半数有余,能通往第二层的许可让他们都变得兴奋起来。
  石门应声而起,似有灵力助推朝两边缓慢拉开。
  路寒舟仗着站在前排伸长了脖子往里瞅。本以为第二层也是什么森林荒地异兽聚集的地方,没想到印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繁华城镇。
  暗红色的木制建筑错落而搭,喧闹的声音灌入人们的耳膜。
  只不过在这里生活的并不是人类,而是各种各样的妖。
  修士们的服饰被迷惘之境一缕风改变,融入了当地民俗元素,虎皮,蝶纱数不胜数
  路寒舟抬头看向城门,上面一面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:稽妖城。
  随即人人手上同时出现了一块透明的令牌,内容大不相同。
  江宁灼拂袖,看到了令牌上简短的内容:狐妖忆阁,忘尘珠。
  第24章 鼠妖 我和他睡一个房间。
  石门之后的湖泊森林瞬间如一幅墨画被晕染般消失。混着南方潮润的微风将一行人的墨发拂起,他们彻底置身于稽妖城内。
  没想到迷惘之境中还有这一处洞天。
  余晖洒在路寒舟狭长的眼睛中,在那暗红色上做了点缀。
  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令羽,上面闪过一串鎏金小楷:狐妖忆阁,溯录。
  要说这迷惘之境的考验基本上也全靠猜了,提示都这么晦涩难懂。
  路寒舟心下抱怨,突然觉得自己头顶痒痒的。
  他下意识伸手一抓,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。
 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百折的叫喊声就从旁边传来:阁主,你怎么长兔耳朵了!
  路寒舟:???!
  这一叫引来了周围人不少注意,路寒舟抬手摸到后,赶忙疯狂用手遮挡,边挡边骂:喊什么!这迷惘之境有问题吧!我本来就是龙,再有个兔耳朵成何体统!
  可下一瞬他就发现了,迷惘之境十分严谨。因为他已经化不出龙身了。
  怎么办。
  看着路寒舟的兔耳朵,觅觅子火上浇油道:阁主,你的毛还泛粉哎,比我的好看多了!呜呜呜好羡慕
  别说了!路寒舟打断了他的话,羞得想钻地缝。
  索性第二层试炼不用结队且时间宽裕,各大宗门还要在此同时进行一波择徒。
  许多人得了令羽就一哄而散直奔目的地而去,争取早日完成试炼好安心参与宗门的选拔。
  并没有太多人的视线放到路寒舟身上。
  天色暗了下来,城门口的人所剩无几,守门的虎妖喊道:日落宵禁,进城者需尽快!
  路寒舟僵硬的身躯被坤兽拱入城门。
  他本着反正没人认识我的心态彻底放弃了遮掩,心道自己为活下去付出了太多。
  元顾本就为入选仙门进的迷惘之境,和百折打过招呼之后就独自离开了。
  觅觅子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做,此时路寒舟身边只剩下个不用试炼的坤兽和目的地相同的百折。
  路寒舟看着城中拥挤繁闹的人群,无语道:百折,不是宵禁吗?
  禁的是城门。一个温润的声音传入了路寒舟的耳廓,稽妖城内的妖都并非普通妖族,没有妖身遮掩很容易被发现,你原身非真正意义上卵生孵化,所以有了兔耳也在情理之中。
  说完顿了一下,补充道:不必耿耿于怀。
  我耿耿于怀?路寒舟被戳破心思激怒。
  可下一秒整个人都弹了起来,这声音再熟悉不过,他乍地扭头一看,看到了站在城楼影子与满街灯火交界处的江宁灼。
  本想狡辩几句,可目光落在了那双黑灰色的耳朵上。
  不满问道:你这是什么?
  江宁灼在夜幕中朝他走来,笑道:狼耳。
  江宁灼本以为路寒舟会嫉妒,没想到路寒舟只是侧头看了看他身后,正常问道:怎么就你一个人?江尘呢?
  打量扫视的眼神在江宁灼身后转了个遍,偏是没落在他身上。
  负在身后的手不断收紧,江宁灼往前一些侵占了路寒舟的视线,死死盯着路寒舟,他去与青提师尊会合,准备选拔的事。
  哦。
  路寒舟嘴上转移话题满不在乎,余光却难以从江宁灼的狼耳上离开,心中默念了上百遍我不羡慕。
  江宁灼将自己的令羽用灵力托着悬浮在了路寒舟面前。
  闷闷不乐道:顺路。
  他两的目的地都是狐妖忆阁。
  怎么又在一起了。
  经过了前面多次经历,百折自然懂了江宁灼是怎样一根大腿,赶忙拽着路寒舟衣袖甩了甩,小声道:阁主,和他一起走吧,安全。
  虽说稽妖城目前一片祥和,可谁知暗地里又藏着些什么。
  路寒舟自然也这么觉得,可还是不愿示弱。
  挥了眼前的令羽,心生一计,装作大方道:好啊,不过我们人多,你一个外人来了肯定是我们照顾你,费心费神的
  外人两个字让江宁灼一皱眉,路寒舟捕捉到了他的情绪,当即闭嘴。
  呃
  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?
  没想到下一秒江宁灼说:那你想怎样?
  十石灵珠!就十石!怎么样,是不是很划算!
  踅摸了好久的路寒舟终于说出了他内心所想。
  江宁灼看着笑意盈盈的路寒舟,愣神了一瞬,道了声好就朝前走去。
  与路寒舟擦肩而过时,紧皱的眉头被笑容替代。
  路寒舟债务得到缓解心情大好,看着江宁灼的狼耳也就没那么讨厌了。
  甚至想rua一下。
  蹦蹦跳跳跟上了他的步伐。
  稽妖城的夜市热闹非凡,小摊小贩的每个铺子内的东西都是人界和修真界罕见的玩意儿。
  再加上妖族售卖方式有趣多样,路寒舟被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在上面。